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了些,去年迟迟不来的雪在今年还未到深冬的时就开始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天一夜。然后是接连不断的零星的小雪花,又是一宿。
她们说这是石家庄57年来罕见的大雪,被我们赶上了。11日凌晨雪深达48厘米了,这里的历史之最。事实已无从考证,却清楚地知道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雪。
漫天飘飞的雪花像寂寞的精灵在独舞。落进脖颈,凉凉的。伸手去接,一簇雪落入手心,未待看清几瓣就已无声的融成了一滴水珠。四周出现了无数的伞,都有很漂亮的花边。我对安生说:“我的记性越来越差,在我小时候,每当下雪时,我们就堆雪人,打雪仗,那些,在如今怎么只变成单纯而美好的回忆了呢?”突然想起这个冬天我还不曾与雪亲密接触过,只是戴着手套、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或许这个冬天我真的怕冷了,偶尔在操场看到几个雪人,很像怪物,似乎只有用胡萝卜做鼻子的雪人才形象。
看着银装素裹的大地,我欣喜地笑了。雪真是伟大的精灵,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幻化出缤纷多姿的世界。
树木披上了白色的银装,煞是好看。却也有些抵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压弯了腰,甚至树枝活生生地与树干分离,露出干裂的疤痕。
路边的万年青也变成了“万年白”,被大雪深埋。
乒乓球案上也积了近半米厚的雪,耀眼而纯净的白。
院中停留的小轿车,无论什么颜色,都只剩白色的轮廓。
随手抓起一把雪,凑到嘴边,“雪,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么?”哈出的热气逐渐模糊了雪的模样,渐渐地化作一滩清泪。雪,靠近温暖你就会流泪吗?上天怎么忍心让你与温暖无缘?
我无奈地耸耸肩,戴上帽子,一个人默默地行走。雪该是眷恋人的,轻轻落在我的衣服和头发上。那一刻,我想变作雪花,和她们一样漫天飞舞,用独特的舞姿幻化出我想要的飞翔,自由自在。
脚底一滑,差点摔倒,这才把我拉回现实。终究,很多事情也只能想想而已。在冰冷的现实中摆晃着那颗早该清醒的心。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是不知道今年的雪会不会成灾。路边推雪机已经堆出一人高的雪山,我在担忧需要多少太阳的光芒才能把它融化。看着被人践踏得成了黑乎乎的雪水的泥泞不堪的马路,说不出的滋味。交通不便,老师也罢了课,听说很多学校停课了。哦,我又在杞人忧天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我怎么也不想踏进教室,躲在宿舍,固执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太过安逸了总是让人心绪不宁,于是那些莫名的烦恼接踵而至,无非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纠结。
于是昨天又顶着黑眼圈失眠了,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早晨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我看到了阳光。连日的阴霾竟觉得阳光如此刺眼,一时难以习惯。“太阳出来了,雪过天晴。”我轻语。
心似乎瞬间明朗了许多,拿过镜子,开始对着它练习久违的微笑。轻轻上扬起嘴角,我说,天晴很好,但,我更想要的是,“心晴”!
